同事分红400万我一分没有,关机休息一天,醒来240个来电500信息
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银行短信提示,手指头有点不受控制地哆嗦,那种哆嗦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。同事群里,小王刚发了张截图,那张图甚至都没打什么马赛克,清清楚楚显示着某商业银行的入账短信:人民币肆佰万元整。下面跟着一连串的“恭喜王总”、“王哥牛逼”、“跟着王哥混吃香喝辣”的彩虹屁,一条接一条,刷得飞快,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。我是李默,在这个叫“启明科技”的公司待了整整五年,从当初那个连数据库优化都搞不明白的愣头青,变成了现在技术部离不开的“救火队长”。上周刚刚交付的那个千万级项目,核心架构是我带着两个实习生熬了三个通宵搭起来的,压力测试是我凌晨四点守在机房里一遍遍跑的,连甲方那个刁钻的老总临走时都拍着我肩膀说:“小李,年轻人,有一手。”可结果呢?分红名单上,我的名字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小心翼翼地抹掉了,干干净净,不留一点痕迹。主管老张找我谈话的时候,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的眼睛,嘴里吐出来的话也是黏黏糊糊的:“小默啊,你也知道,公司今年现金流有点紧,而且……而且你还年轻,来日方长,机会多的是,这次就算了,下次肯定少不了你的。”下次?我看着老张头顶那块越来越亮的地中海,心里冷笑,这种话他说过三次了,一次是去年年底的年终奖,一次是前年的晋升名额,这次是四百万的分红。每一次都像是一根浸了水的细针,轻轻扎进肉里,不致命,但一直隐隐作痛。
我把手机狠狠扣在油腻腻的办公桌上,那张廉价的贴膜边缘已经翘起来了,露出里面发黄的背板。窗外是赣州五月特有的闷热,雨下得不紧不慢,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霉味儿全冲刷出来,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是冲不掉的,比如我心里的那股子凉意。出租屋的墙皮有点脱落,在墙角堆着一小撮白色的粉末,那是去年冬天暖气漏水留下的印记。我住在这栋老式居民楼的三层,隔音很差,隔壁小夫妻晚上吵起架来,连他们摔的是瓷碗还是玻璃杯我都听得一清二楚。结婚三年了,老婆阿秀在一家服装厂踩缝纫机,每个月拿四千块死工资,她从不抱怨,但我每次回家看见她对着手机里房价APP发呆的样子,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我们原本计划今年换个小一点的两居室,离她工厂近点,哪怕首付多点房贷高点也行,可我这“年轻有为”的工资卡,除了维持每个月的基本开销,剩下的连给孩子报个稍微像样点的早教班都得犹豫半天。那天晚上,我没去食堂吃饭,也没回出租屋,就坐在公司楼下车库角落的消防栓箱上,抽完了兜里最后半包红塔山。烟呛得我眼泪直流,我不是心疼那四百万,我是心疼自己这三千多个日夜的付出。那些为了赶进度错过的家庭聚餐,那些因为死循环bug而错过的孩子第一次翻身,那些被老张轻描淡写一句“辛苦一下”就抹杀掉的加班费,在这一刻全变成了酸水,咕嘟咕嘟往喉咙口涌。
大概晚上十一点多,我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做了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疯狂的决定。我掏出手机,没有像往常那样习惯性地去回工作群里的@,而是直接按下了电源键,然后长按关机。屏幕黑下去的那一瞬间,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没有微信的叮咚声,没有钉钉的刺耳警报,没有老张那种虚伪的“小默啊快来会议室”的电话。我把手机塞进兜里,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车库,走进那场绵密的雨里。雨水打在脸上,冰凉冰凉的,反而让我那颗快要炸开的脑袋清醒了不少。我没打车,就这么沿着赣江边走了回去。路灯昏黄,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有时候重叠在江水里,有时候又被路边的香樟树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路过一家便利店时,我进去买了一瓶冰镇的可乐,拧开盖子,那股子气泡冲出来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。我站在路边一口气喝了半瓶,甜腻的糖水混着雨水的腥气,在我胃里翻腾。我想起刚进公司那会儿,我为了学一个复杂的算法,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老张当时是怎么说的?“小默,好好干,以后这技术部就是你的。”呵,真是讽刺。我回到出租屋,阿秀已经睡了,被子只盖了一半,怀里还抱着那件没做完的童装样品。我轻手轻脚地洗了个澡,躺在硬板床上,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阿秀轻微的鼾声,竟然第一次觉得,这种毫无波澜的日子,比在公司里演戏要舒服得多。我甚至想好了,明天我就跟老张摊牌,大不了我不干了,四百万我不要了,我还怕找不到一口饭吃?
醒来的时候是被尿憋醒的。天已经大亮了,阳光透过那块破窗帘的缝隙挤进来,在墙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。我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,早上九点半。平时这个点,我早就应该在开早会了,或者是在去客户现场的路上。阿秀已经出门上班了,桌上留着一碗温热的稀饭和两根油条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慢吞吞地坐起来,伸手去摸手机。当我的手指触碰到那个冰凉的金属外壳时,我才想起来,这玩意儿已经被我关了一天一夜了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按下了开机键。那一刻,手机就像是一个被捂了太久的炸弹,突然被解除了封印。先是震动,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“滋滋”声,那是短信和通知涌进来的声音。屏幕亮起,那上面显示的数字让我愣住了:未接来电:240个。未读信息:500条。微信红点上的数字还在不停地跳动,根本数不过来。我甚至能想象出,在我关机这段时间里,整个公司从上到下,从我那个暴躁的直属领导老张,到平时跟我嘻嘻哈哈的同事,再到那些依赖系统运行的客户,大概是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小型海啸。
我深吸一口气,先没急着点开,而是晃了晃脖子,起身去了趟厕所。等我解决完生理需求回来,手机上的动静才算稍微平息了一点。我拿起手机,像是在拆一个烫手的山芋,一条条往下翻。微信里,公司的“全员大群”里,@我的消息已经刷了九九八十一页,最新的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:“@李默 李工!救命啊!客户那边服务器彻底瘫了!张总发飙了!找不到你人啊!”然后是私聊,老张发了十几条语音,我点开第一条,是他那标志性的急促且带着点官腔的声音:“李默!你在哪儿?赶紧给我回电话!系统崩了!全公司都在找你!你这是什么意思?关键时刻玩消失?”后面的语音一条比一条慌,到了最后几条,甚至能听出他在喘粗气,背景里还有别的部门经理在喊“张总,数据还在掉”。还有小王,就是那个拿了四百万分红的小王,也给我发了信息:“默哥,你在哪啊?出大事了,系统好像只有你能修,张总快把桌子拍烂了。”甚至连平时几乎不怎么说话的行政小妹,都给我发了微信:“李哥,求你了,快接电话吧,物业说再没人处理就要断我们电了。”
我看着这一片狼藉的信息海洋,心里竟然升起一种诡异的平静。原来,那个被他们视为理所当然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“技术骨干”,一旦消失,整个看似庞大的商业机器就会像缺了润滑油的齿轮,发出刺耳的尖叫。我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,喝了一口,然后才开始有条不紊地回拨电话。第一个打给老张。电话几乎是秒接通的,那头的背景嘈杂得像个菜市场,老张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:“李默!你终于接电话了!你在哪儿?立刻马上给我回公司!系统瘫痪八个小时了!客户投诉电话都快把总机打爆了!只有你能修!”我听着他语无伦次地吼叫,等他说累了,我才慢条斯理地开口,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:“张总,我请假了。昨天我关机休息,忘了跟您报备。而且,我记得我负责的那个模块,上个月不是已经交接给小王了吗?他不是刚拿了四百万的分红,应该更有能力处理这种突发状况吧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,我能听到老张在那头倒吸冷气的声音。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把话挑明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换上一副商量的口气,那是我从未听过的卑微:“小默,小默,咱们公事公办,公事公办嘛。现在情况紧急,你就当帮公司个忙,赶紧回来一趟,有什么条件咱们回头慢慢谈,好不好?”我笑了笑,说:“张总,我这边有点私事,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去。您要实在着急,要不您试试重启大法?或者联系一下原厂的工程师?对了,小王不是挺能耐的么,让他试试呗。”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,没给他再啰嗦的机会。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我的手机就没消停过,各种号码打进来,有甲方的,有物业的,甚至还有几个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,电话里全是焦灼的求助。我一概没接,只是看着窗台上那盆我养了三年的茄子。那是阿秀从老家带来的种子,说让我学着种点东西,修身养性。这盆茄子长得不算好,叶子有点发黄,但我每天都坚持给它浇水施肥。今天早上,我发现它竟然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紫色花朵,虽然只有指甲盖那么大,但在晨光里显得特别有生命力。
下午三点左右,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,砰砰砰的,像是砸门。我放下手里的螺丝刀,走过去打开门。门外站着三个人,为首的就是张总,他身后跟着一脸尴尬的老张,还有手里提着两盒脑白金和一提高档茶叶的小王。张总今天穿的西装有点皱,头发也乱糟糟的,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个指点江山的样子。他一看见我,立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哎呀,李工,你在家啊!我们……我们是来拜访你的。”我侧身让开一条缝,没请他们进屋,就那么倚着门框站着。老张在旁边搓着手,眼神飘忽不定。小王倒是机灵,赶紧把手里的礼品往前递了递:“默哥,这是给嫂子的,一点心意。”
我看着他们,淡淡地说:“张总,您这是唱的哪一出?我一个小小的技术员,哪受得起这么大的礼。系统不是瘫痪了吗?怎么不找小王修?他可是拿了四百万的大功臣啊。”我的目光落在小王脸上,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手里的礼品盒子都被捏变形了。张总干咳了两声,试图挽回场面:“小默啊,是这样的,那个……出了点小意外。财务那边把分红名单搞错了,小王那份其实是……是预备给核心骨干的期权池,还没完全解冻。你的那份,其实一直在账上,四百万,一分不少。”我心里冷笑,这套路我见得多了,先给你一巴掌,等你忍无可忍要转身走人的时候,再给你一颗糖,还得让你感恩戴德。我没接茬,只是问:“所以呢?我现在回去,这四百万就是我的了?”
“对对对!”张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只要你现在回公司,把系统修好,这四百万立马转到你卡上!年底还有额外奖金!职位也能提!”我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的画饼。我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工具箱,那是我的私人物品,里面装着我自己攒的各种型号的螺丝刀、万用表和一些常用的电子元件。我走到门口,当着他们的面,把工具箱里的一个旧U盘拿出来,插进电脑接口,拷走了几个G的代码和文档,然后把U盘往兜里一揣。接着,我从墙上摘下那盆茄子,抱在怀里。做完这一切,我才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组,慢悠悠地说:“张总,老张,小王,谢谢你们的好意。但这四百万,我不要了。系统我也修不了,因为我已经离职了。至于这盆茄子,它是我这三年来唯一养活的东西,比某些人靠谱多了。”
说完,我轻轻关上了门,留下门外一片死寂。我能想象到他们三人面面相觑的样子,估计下巴都掉地上了。我没有回头,抱着我的茄子,走下那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。楼下停着我的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手电动车,我把它扶正,骑了上去。初夏的风吹在脸上,暖洋洋的,带着泥土和花草的香气。我没有回公司,而是去了赣州开发区那边的一个创业孵化器。之前有个做农业物联网的朋友找过我,说想开发一套低成本、适合中小农户使用的智能灌溉系统,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干。我当时嫌麻烦,没答应。但现在,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后来的事情,我是听以前公司的保洁阿姨说的。那天我走之后,公司花了三倍的价格请了外面的外包团队,可那帮所谓的专家折腾了两天两夜,愣是没把系统恢复到我离开前的稳定状态。数据丢失了一部分,客户索赔,公司股价大跌,张总也在董事会上挨了一顿狠批,据说位置都摇摇欲坠了。而小王,因为那四百万分红的事儿被查出来有猫腻,加上他根本镇不住技术部那一摊子事,没过多久也被变相劝退了。老张倒是还在,但据说天天被新来的技术总监使唤去买咖啡。至于我,我在那个创业孵化器里租了个小工位,和我那盆茄子在一起。我们开发的那个智能灌溉系统,因为成本低、操作简单,在周边的几个县卖得挺火。阿秀也从服装厂辞了职,过来帮我管财务和后勤。虽然我们现在赚的钱,可能还没以前在启明科技拿的工资高,但每天晚上,我们能一起给茄子浇水,看着它在夕阳下一点点长大,结出紫得发亮的果实。那种踏实感,是那四百万永远买不到的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我还会习惯性地想去摸手机看消息,但摸到的是阿秀温热的手,耳边是窗台上传来的细微虫鸣。我翻个身,嘴角带着笑,又沉沉地睡去了。这个世界有时候挺荒谬的,它会在你拼命奔跑的时候给你一脚,又在你停下脚步的时候,让你看清谁才是那个不可或缺的人。而我,宁愿做个种茄子的人,也不想再做谁的救命稻草了。本文内容源自网络,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人物、事件关联对号,地名人名均为虚构,图片非真实图像#职场故事 #技术骨干 #分红纠纷 #辞职创业 #赣州生活 #现实启示 #情感共鸣 #原生家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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